“阿娘前两天给咱们一人做了一套夏衫,你的,就给你放衣柜里了。”
程满庭闷闷的回了一声,刚才的一腔勇气,现在去拿都化成了无地自容。
读了那么长时间的书,却还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,惭愧,真的很残酷。
“四哥,你不要多想,我不是不答应。只不过你是耶娘的孩子,这一趟去,九死一生,我若是单方面说带你去了,阿耶阿娘那里,没法交代。”
程满庭冷静下来,也明白了。
这么大的事,他若是自行决定,就是对不起家里人。
“我懂,刚才在城外的时候,我也是唐突了,不会让裴大人误会吧?”
三个姐姐嫁人以后,家里平辈的,只有她跟四哥,两个姐姐没有和离之前,她跟四哥走的最近。
两人说话,不需要多避讳。
“他呀,没事。”
“不用在意他。”她还能怎么说呢?
她自己都不是圣人,怎么能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。不背后捅刀子,不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,这样的家人就可以了。
程满庭沉默的嗯了一声,开始烧火。
四哥这次回来变得更加沉默了。
程母跟裴母去买粮食了,这两天粮食价格明显上涨,两人还说要在家里打口水井,被她跟裴去疾一力拦住了。
再有事,一个国家的都城也不会有事。
家里院子不大,再多一口水井,又危险,又不方便。
程母拎着粮食回来,看到她在大门口摇扇子,还挺奇怪。
“不是去学骑马了吗?怎么这就回来了?”
“给热回来了?”
程满月心道,阿娘,不愧是阿娘。
“四哥回来了,说是想跟我们一起去西北。”
程母意料之中的一僵,笑容都要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