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XX之行,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无声的硝烟。
为期三天的技术谈判,对方团队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寸步不让,
那种隐藏在标准微笑下的精确计算与傲慢,像一层无形的气压,累积在会议室里。
我是己方的技术负责人,
每一次据理力争,换来的都是对方代表松本先生礼貌的点头,
以及更坚决的否定。
“贵方的方案,缺乏必要的前瞻性。”
松本扶了扶金丝眼镜,语气温和,字句却不容否定。
我按在提案上的指节有些发白。
那些被搁置、被质疑的技术参数,凝聚着我们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。
我感到的已不仅是商业上的挫败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
一种被刻意审视、被无形矮化的屈辱感。
它隐隐刺痛着我某根属于历史与民族的神经。
会议在一种近乎屈辱的妥协中草草收场。
对方程式化的鞠躬送别,在我看来,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。
我需要冷静。
没有叫车,我独自一人,漫无目的地走入高楼大厦背后的街巷,
试图让傍晚冰冷的风,吹散心头的块垒。
就是在这里,在这条僻静得与几步之外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小巷,我被拦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