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整整五秒钟。
马筏握着手机,能清晰听到听筒里传来儿子沉重且极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刚才那些喧闹的键盘声、争吵声,仿佛被瞬间掐断。
他能感觉到,那间杭城拥挤民房里的空气,似乎都在这句话落下后冻住了。
当马耘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语速明显放慢了许多,语调也变了。
刚才拿到融资意向时那股子上头的劲儿全没了,换成了一种如临大敌的高度警觉。
“爸,你说的这个人,到底是谁?”
马筏坐在酒店套房的床沿上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。
他开始仔细回忆白天的每一个细节,一个一个的往下讲。
“今天上午在龙信证券营业部碰到的,穿了一件很旧的校服,背了个款式老土的破帆布包。”
马筏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的震撼压都压不住,“包里装着整整十五万块现金,连号的百元大钞,他直接把钱拍在柜台上,要求开最高权限的信用交易账户。”
马筏顿了顿,补充了一个最致命的细节。
“看年纪,最多十八九岁。”
听筒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,“一个高中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