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声紧,呜呜地叫。
屋内,油锅滋啦一声响。
香。
热油加上花椒,淋在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上,噼啪作响,香气四溢。
苏建国端着盘子,手有点抖,烫的。
“趁热,撒盐。”
老爷子把盘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爷爷,满上。”
苏诚给老爷子倒酒,酒线拉得细长。
苏建国抿了一口,眼睛微微眯起来,眉头舒展。
“嗯……这味儿对。”
他夹了一粒花生米,嚼得嘎嘣脆,转头想到孙子修整刘建军屋里电路电线那事,不由得摆头苦笑。
“你啊,也就继承了你爸那股子牛脾气和倔劲儿。”
苏建国上下打量了苏诚一眼,撇撇嘴,“不过,你妈那脑子,你是一半都没继承到。哪怕沾上一点边,你现在也不至于还要为了期末测试发愁。”
苏诚也不恼,嘿嘿一笑,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。
“那是,我妈那是百年难遇的天才。”
苏诚放下筷子,神色稍微认真了点。
“我小时候记忆不多,但有一件事记得特别清楚。”
“她临终前抱着我,想安慰我别哭,结果……”
苏建国听着,酒杯停在嘴边。
“结果呢?”苏建国问。
“结果她给我出了道‘鸡鸭同笼’。”
“……”
苏诚苦笑一声,挠了挠头,然后自嘲地耸耸肩。
“我当时就愣那儿了,然后也就忘记哭了,后来没多久,她维持着摸着我脑袋的祥和样子,走了。”
屋里,突然静了。
只有墙上的老挂钟,“咔哒、咔哒”地走着。
苏诚微微笑着,七分感慨,三分怅然。
苏建国则是把手里的酒杯,缓缓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