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把国家当私产,把战士当家奴的人,是你刘建军!
到底谁才是窃国者?谁才是那个该死的内奸?!
一股荒谬的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差点就冲破了喉咙,最后被秦翰生生咽了下去,满嘴苦涩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,脚后跟重重磕在一起。
“是!”
……
两天后。
龙都西区,老纺织厂宿舍区外。
夜色沉沉,像一口破了洞的黑锅,扣在这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头上。
路边的霓虹灯牌大多坏了一半,比如那个“足浴”,变成了“足”。
又比如这家“胖子烧烤”,灯牌短路,变成了“月考”。
“滋啦。”
一把孜然撒下去,炭火腾起半人高的火苗,肉香混着焦炭味儿,瞬间霸占了整个鼻腔。
秦翰坐在一张折叠桌旁。
屁股底下的塑料红凳子早就脆了,稍微一动就“嘎吱”乱响,像是要散架。
他套着件不起眼的黑色卫衣,帽子扣在头上,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,跟个游魂似的。
桌上倒是摆得满满当当。
两盘羊肉串堆成了小山,还在滋滋冒油;一锅铁板牛排,还有一锅烤鱼咕嘟咕嘟煮着,红油翻滚;旁边还有一盘酸辣藕丁,切得细碎。
全是下酒的硬菜。
“呼。”
一阵妖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干枯的梧桐叶,在地上打着旋。
一道人影裹着风衣,从街角拐了过来。
金唱捂着领口,眼珠子跟雷达似的,先扫了一圈周围的楼顶和路口,确认没有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注视感后,才快步窜了过来。
“哟吼!”
金唱一屁股坐在秦翰对面,塑料凳子应声发出一道咯吱。
他也不客气,伸手就抓起一根肉串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吧唧。”
满嘴流油。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老秦!你这趟去广都挖到金矿了?这一桌硬菜,不得干掉三四百块钱?”
金唱一边嚼着肉,一边没心没肺地调侃:“平时让你请客吃个煎饼果子都跟割肉似的,今天是咋的了?中彩票了?”
秦翰没看他。
他低着头,手里死死捏着一个易拉罐。
“少废话,有的吃就吃,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金唱嘿嘿一笑,刚伸出手去拿啤酒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他盯着秦翰的脚边。
七八个被踩瘪的“蓝岛”啤酒罐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像是一堆报废的弹壳。
再看秦翰。
脸颊通红,眼神有点直,甚至带着点浑浊的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劲儿。
这家伙,喝多了?
金唱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了一点。
在特战队里,秦翰是出了名的自律狂魔,滴酒不沾,理由是酒精和女人一样,会麻痹神经,会影响拔枪速度。
哪怕是打了胜仗完成任务之后的庆功宴,这货也就是以茶代酒,假正经得很。
今天这是……受什么刺激了?
“什么情况?”
金唱把手里的竹签子放下,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。
“遇到啥好事了?升官了?还是那个……你家逼你的相亲终于成了?给哥们说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