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仪表台上那只本来笑眯眯招手的白色招财猫,此刻看着有些狰狞。
因为它身首异处了。
圆滚滚的猫头“骨碌碌”滚到了副驾驶的脚垫上。
那断口参差不齐,露出粗糙惨白的内茬,像极了某种断裂的骨头。
金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动了动嘴唇,喉咙里干涩得厉害。
他本想扯个笑脸缓解一下气氛,但嘴角刚咧开一半就僵住了,怎么看怎么勉强。
“老秦电话打不通,这玩意儿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头……这特么有点邪门啊。”
他嘟囔着,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,心里直打鼓。
做他们这一行的,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有时候不仅信命,更信这些没来由的“兆头”。
陈冲坐在副驾驶,神色未动。
他只是弯下腰,伸手将那颗猫头捡了起来,指腹在断裂的边缘轻轻一抹。
很锋利,稍微用力就能割破皮肉。
“没什么邪门的。”
“这种廉价陶瓷本来就脆,你这几年开车野,路况又颠,内部早就有暗裂纹了。”
“刚才那急刹,就是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陈冲随手将猫头丢进储物格,语气淡然:“这叫材料疲劳,物理现象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