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只是个商人。
认识红墙里的人,和本身就是红墙里的人,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等级。
这种人,拿捏起来,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……
视线移动。
左下角的两块屏幕里,是一家医院的特护病房走廊和病房。
几个气息沉凝,身形笔挺的黑衣壮汉,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,禁止任何人靠近探视。
病床上,插着各种管子,面色苍白躺着的,正是在海军中一言九鼎的司令员,张振海。
他也被彻底控制了。
还有其他好几个屏幕……
每一个屏幕,都代表着苏诚在军、政、商三界的一方强大助力,一张坚实的人脉底牌。
而现在,这位坐在监控前的佝偻老人,正在用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,亲手将苏诚的羽翼一根一根拔除。
“苏家的小子,你当真以为,这世道是非黑即白,正义必胜?”
老人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苦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,让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感。
“太天真了,太幼稚了。”
“所谓的正义,不过是赢家手里的橡皮泥。我想将它捏成什么形状,它就得是什么形状。”
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。
这种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大人物,像蝼蚁一样玩弄
于股掌之间,欣赏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时的挣扎、愤怒与绝望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上帝快感,远比权力和金钱,更能让他这个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东西,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兴奋。
“那么……”
老人放下茶杯,脸上的戏谑与轻蔑缓缓收敛。
他的神情,第一次变得严肃,甚至可以说是凝重。
他伸出右手,在面前巨大的操作台上,郑重地按下一个鲜红色的按钮。
嗡!
密室内的光线瞬间一暗。
墙壁上几十个小屏幕同时熄灭,只有正中央那块最大的主屏幕,画面切换了。
不再是车祸现场,也不再是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