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知航观察沈清辞那么久,从来没见他为任何人动容,更是不以为然,没将晏野当回事。
但事实是,就算沈清辞不把别人当回事,也无法以阻止那些朝他袭来的,总是黏腻无比的目光。
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皇储阁下,竟然也会像护食的恶狼一样,防止任何人靠近。
真有意思。
白知航嗤笑了一声,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,
没了眼镜,可视度大幅度降低,在模糊的人影之中,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双冷淡平静的眼眸。
远远地隔着人群,清冷冷地从他身上掠过。
似乎永远不会跌下神坛。
既然沈清辞不喜欢他,也不会接受他。
那么他就帮沈清辞处理掉一切靠近的人。
选择在背后默默付出的皇储阁下,在知道沈清辞已经动容之后,就应该退出舞台,老实本分地待着,再也不要出现在沈清辞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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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泛冷,骑士团跟在晏野身后,无一人发出声音。
在这样漆黑的夜晚,近乎于诡异的寂静似乎超出了人的承受范围。
也让他们除去服从命令以外,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违抗晏野的话。
晏野停下了脚步,风雪覆盖在他的肩头,将漆黑的制服染上了霜色,他垂首,看向手中用雪白信纸包裹着的信件。
他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蒙骗过去的蠢货。
信件虽然没有被沈清辞收下,封面却有拆开的痕迹。
不是从火漆处端正地撕开,而是随意从边上扯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