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东方露出一抹淡淡的红色。
那红色越来越浓,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,又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杂着硝烟的味道,让人莫名觉得不安。
几只早起的鸟雀从树林里飞起来,扑棱着翅膀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然后,炮声就响了。
不是零星的、试探性的那种,而是铺天盖地的、震耳欲聋的那种。
那声音像是一群猛兽同时发出的咆哮,从地平线的尽头滚滚而来。
大地在颤抖,像是发了高烧的病人,浑身哆嗦个不停。
空气在燃烧,热浪一阵接一阵地扑面而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八路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军的阵地,炸起一团团黑色的烟柱。
那些烟柱升起来,又散开,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花,开在大地上,美得让人心碎。
被围困了整整一夜的日伪军,还没来得及吃早饭,就被爆炸声惊得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有的人嘴里还叼着半个饭团,有的人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像是被突然惊醒的兔子,四处张望,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八路军129师的部队还有警卫旅,在正面集结了300多门火炮。
300多门火炮,一字排开,黑压压的炮口指向天空,像是一排排张开了嘴巴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