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越来越烈,像高原上的狂风,像雪崩时的轰鸣。
像她第一次纵马冲向敌阵时扑面而来的、让人窒息的风。
她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,带着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娇媚。
“夫君……夫君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。
蜡烛燃尽了。
屋内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,只有喘息声和床榻轻微的摇晃声。
后来,连苏毗末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翌日清晨,林平安起了个大早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,苏毗末兰还在睡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有些红肿,长发散在枕上,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
锦被滑到胸口以下,露出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红痕。
林平安看了一眼,心虚地移开目光。
咳,下手有点重了!
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穿好衣袍,简单洗漱,吃了两口早点,便出了府门,坐上马车,前往吏部点卯上值。
马车上,他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。
这道家养生功,果然名不虚传!
不过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头了?末兰最后好像都哭了……
他睁开眼,干咳一声,决定不想了。
反正哭也是爽哭的。
日上三竿。
林府正厅。
高阳、李月、李丽质、豫章、李雪雁、魏小婉、孔明月、武珝,八个女人齐聚一堂,唯独缺了苏毗末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月柳眉微蹙:“末兰怎么还没来?”
今天她们约好了,要陪苏毗末兰逛长安城。
过完年她就要回吐蕃了,姐妹们虽然平日里嫌她说话太直、脾气太冲,但终究姐妹一场。
高阳俏丽的脸上满是不耐:“好大的架子!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!”
李丽质拉了拉她的袖子:“高阳,莫要伤了姐妹和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