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和甄权还在等他。
见他进来,孙思邈连忙迎上前,急声问道:“林小友,陛下怎么说?”
林平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先给自己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“准了?”
两个字,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孙思邈和甄权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“陛下……真的准了?”甄权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准了?”
林平安点头:“倭国奴工的尸首,拨给医学院用于解剖研究,但有一条,必须秘密进行,不得外传!”
孙思邈捋着花白的胡须,点头:“好,贫道知道了!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平安注意到,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!
这位行医五十余载的老神医,见过太多太多不该死的人死去。
有人得了肠痈,他只能开些止痛的中药,眼睁睁看着病人疼死。
有人头颅受创,他只能敷上草药,眼睁睁看着病人昏迷不醒。
不是他不想救,是他不敢!
他不知道肚子里面有什么,不知道头颅里面有什么。
现在,他终于可以知道了!
“林小友。”
孙思邈站起身,郑重对林平安深深一揖:“贫道替天下医者,谢过林小友!”
林平安连忙起身,扶住他:“孙神医,你这是做什么?折煞我了!”
孙思邈直起身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林小友,贫道行医五十余载,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,若早能有此术,若早能知人体之秘……多少人能活下来?”
林平安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