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安颔首:“孙神医请讲。”
孙思邈引着他往实验区走去,一边走一边道:“你设的那个外科,老朽去看过了,贫道那些弟子每日解剖兔、犬、羊,手法倒是日渐纯熟,但……”
他看向林平安,目光深邃:“林小友,老朽以为,解剖牲畜与解剖人体,终究是两回事!”
“牲畜筋骨结构与人大不相同,若只解剖牲畜,恐怕难有寸进!”
林平安心头一震。
他没想到,孙思邈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个。
“孙神医,这个好办……”
孙思邈打断道:“贫道知道你想说什么,那些倭国奴工,累死的、病死的,直接拉过来解剖,废物利用,是不是?”
林平安干咳一声,没否认。
孙思邈神色肃然:“林小友,贫道明白你的苦心,你是想让外科之术发扬光大,救更多人的命,可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:“此举有伤天和,贫道不能同意!”
林平安急道:“孙神医,这怎么能叫有伤天和?那些人本就是该死之人,与其让他们烂在矿坑里,不如为医学做点贡献!”
“若能借此研究出治疗外伤、内伤的法子,将来能救多少大唐将士?能救多少百姓?”
孙思邈沉默不语。
林平安继续道:“孙神医,您是医者,应当明白,有些病,不是靠吃药、扎针就能治好的!”
“比如有人腹中生瘤,有人头颅受创,有人骨头碎裂……这些,都需要开刀!”
“可我们连人体内部的结构都搞不清楚,怎么开刀?难道让医者蒙着眼睛在活人身上乱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