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舱里。

箭田皇女跪在舷窗前，呆呆地看着外面。

那座她从小仰望的神山，那座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圣岳，那座象征着倭国魂灵的巨峰，在她眼前，炸成了碎片！

“扑通！”

眼泪，无声地流下，她张着嘴，想哭，却哭不出声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
身边的贵女们，也一个个瘫倒在地。

有人抱头痛哭，有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，有人疯狂地撞向舱壁。

“神山……神山没了……”

“倭国没了……”

“天照大神……您在哪里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哭声四起，凄厉如鬼。

但很快，这些哭声就被甲板上传来的欢呼声淹没了。

“林帅威武！”

“大唐万胜！”

那欢呼声，像一把把刀，狠狠捅进她们心里。

爆炸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当最后一声轰鸣落下，当最后一片烟尘散去，海面上，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
曾经的四座主岛，如今只剩几块残破的礁石，孤零零地露出海面。

海水倒灌，漩涡翻涌，到处都是浮木、碎片、以及不知是什么的东西。

富山彻底消失了，连同它脚下的土地，连同它守护的国度，一切，归于沉寂！！

定海号甲板上，林平安依旧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海风吹起他的披风，猎猎作响。

他就那么看着那片废墟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程咬金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
尉迟恭也走过来，站在另一侧。

三个人，并肩而立。

良久，林平安开口了:“程叔叔，你说，我是不是杀得太狠了？”

程咬金沉默片刻，闷声道：“狠，是挺狠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