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辩机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可那笑容落在辩机眼里,犹如地狱的魔鬼般可怕。
“我就是单纯觉得,倭国那地方,很适合辩机大师这样的高僧修行而已!”
话落,他端起了茶杯。
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。
薛仁贵上前一步,冷冷道:“辩机大师,请吧!”
辩机浑浑噩噩地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舱门口。
他回过头,看了林平安一眼。
烛光下,那个男人端坐在那里,神色平静,甚至还冲他微笑点头。
辩机打了个寒颤,逃也似的出了船舱。
舱门关上。
林平安放下茶杯,往椅背上一靠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薛仁贵走回来,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公爷,这人……能信吗?”
林平安不置可否:“信不信的无所谓,我就想让他先去倭国打个前站,长长见识,开开眼界!”
薛仁贵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夜风呼啸,河水滔滔。
舱房里,辩机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望着窗外的黑暗,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。
远处,隐隐传来水手的号子声,和着夜风,飘荡在黄河上空。
…………
五日后,山东莱州。
天刚蒙蒙亮,海面上雾气还未散尽,岸上已是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