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和李泰也相继告辞离开。
至于李丽质、豫章、李雪雁、魏小婉四女,则是留宿在了永嘉公主府。
…………
伊州,大唐安西都护府。
正堂内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西域五月的风带着戈壁的燥热从窗口卷入,却吹不散弥漫在三人心头的阴霾。
李恪坐在主位上,面容俊朗如昔。
这数月西域风沙的磨砺,褪去了长安贵公子最后的温润,眉眼线条如刀削斧劈,硬朗锐利。
与长安的那位天子有了七分形似,更添了三分塞外独有的凛冽气质。
只是此刻,这俊朗的面容上,笼罩着一层寒霜。
半年前,他离京时,林平安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殿下,西域不是发配的绝地,是潜龙跃出深渊,直上九天的起点!”
“眼睛别只盯着东边,向西看,那里有你看不到的尽头,有供你驰骋的无限疆土!”
李恪记住了,且热血沸腾。
他带着父皇拨付的三千玄甲老兵,带着建功立业、证明自己的渴望,雄心万丈地来到这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。
然而,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。
安西都护府初立,形同虚设。
他这个大唐皇子、安西大都护的名头,在这片信奉实力和刀剑的土地上,似乎并不那么管用。
“殿下!”
阎立德将一卷羊皮文书重重拍在案几上,一脸愤恨道:“高昌王麹文泰,称病!拒不来龟兹觐见!咱们的人连王城都没进去,就被挡了回来!”
坐在下首的郭孝恪,亦是一脸不忿:“何止高昌!龟兹王白苏伐叠倒是派了使者来,话说的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