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再快!不准停下!”松赞干布声嘶力竭地呼喊着,鞭子抽打着身边的亲卫将领,试图维持秩序。
但他绝望地发现,命令的传递变得滞涩,各部首领眼神闪烁,更多的士卒只是本能地跟着前面的人盲目奔逃,队列越来越乱,绵延数里的队伍首尾难以相顾。
“唐军追上来了!后军接战了!”凄厉的示警声从后方传来。
松赞干布心头一紧,回头望去,只见队伍末尾已是一片大乱。
牛进达的左卫和侯君集的右卫先锋,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吐蕃大军的后队。
那里大多是附庸部落的杂兵,装备简陋,组织涣散,面对如狼似虎、为了军功红着眼睛扑上来的唐军精锐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。
唐军骑兵凶狠地凿入敌阵,马槊疾刺,横刀挥砍。
他们并非为了杀伤而杀伤,而是专挑旗帜、军官、以及试图集结反抗的小股部队冲击,力求彻底打乱吐蕃军的撤退节奏。
大唐尚武,军功爵制度深入骨髓。
对于这些普通士卒而言,敌人的头颅就是晋升的阶梯,是田宅,是爵位,是改变家族命运的钥匙!
因此,他们战斗起来格外勇猛、高效,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。
反观吐蕃后军,在恐慌和唐军有针对性的打击下,迅速崩溃。
有人跪地投降,扔掉武器,高举双手!
更多的人则是哭爹喊娘,丢盔弃甲,向着队伍前方、侧面,任何觉得安全的方向没命地奔逃,反而冲乱了前方本已不稳的阵型。
“不要乱!反击!结阵反击!”
有忠于松赞干布的雅砻部将领试图组织抵抗,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惨叫、马蹄和崩溃的洪流中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一万断后的吐蕃后军便已七零八落,死伤枕藉,超过半数跪地乞降,剩下的则作鸟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