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寒风如刀,帐内暖意与燥热交织,牛油灯和炭盆的光将帐内一切染上昏黄暧昧的色调。
空气里是酥油、麝香,以及成熟女子肌肤暖融融的甜腻气息。
苏毗·末兰只着一件绛红丝绸长衫。
这是多年前商队带来的珍品,轻薄如蝉翼,紧裹着她丰腴熟透的身段。
交领被饱满的胸口撑得微微敞开,露出深邃沟壑和一片晃眼的雪腻。
衫摆仅及大腿,两条修长结实、蜜色肌肤的腿毫无遮掩,赤足踩在厚羊毛毡上。
她侧卧豹皮矮榻,手撑着尖翘下巴,另一手漫不经心拨弄炭灰。
长发掩了半边脸和受伤的右耳,仅存的左耳坠幽幽晃动。
她像慵懒的母豹,但半眯的眸子里只有冰冷的警惕。
她早在帐外亲信发出约定好的鸟鸣示警时,就已知晓有“客人”将至。
是谁?吐蕃的又一次试探?其他部落的刺客?或是……白天看到的那人?
她撤去了守卫,却在王帐周遭布置了足以瞬间致命的杀招。
此刻的慵懒与媚态,不过是捕兽的诱饵,和测试来者心志的刀。
帐帘无声滑开一道缝,一道黑影如融入夜色的水,悄无声息流入,立在光暗交界处。
动作之轻、之稳,让苏毗·末兰瞳孔微缩,好身手!
她没有动,只是懒懒抬起眼帘,目光像带着钩子,将来人从头到脚细细刮过。
年轻,极年轻,身姿挺拔如雪松,面罩黑巾,衣着是普通羌人皮袍,沾着夜霜,但那种笔挺如松的气质,绝非高原牧民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