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农人们管这样的花,叫“虚花”!”
李丽质转身,看向高阳。
“开的时候,喧喧嚷嚷,占尽枝头风光,看着热闹非凡。可热闹过后呢?十有八九,是不结果的。”
她缓步走回石桌旁,姿态从容不迫。
“真正能默默积蓄力量,最终孕育出甘美果实的,反倒是那些不争不抢、不疾不徐,在春光里稳稳酝酿、等待最合适时机才绽放的花苞!”
李丽质站在高阳面前,两人距离不过数尺,目光相接。
我了个乖乖,火花四溅呐!
看着两人目光相接,仿佛有电流迸射,林平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知道李丽质要放大招了。
“所以啊,先开花,未必就能先结果!迟开花,也未必就是福分迟来!”
“天地运行自有其道,四时更替自有其序。该开花时自然会开,该结果时自然能结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急不得,也抢不来!强求的早,或许,只是早谢罢了!”
句句说花,句句喻人,句句未提“正妻”、“子嗣”,却又句句直指核心。
李丽质这是在告诉高阳,更是告诉所有人:正妻之名(先开花)固然是优势,但若无子嗣(不结果),这优势便是虚的!
而能孕育子嗣(结果实)的,才是真正奠定家庭未来、获得长久稳固地位的根基。
同时,也在暗示,高阳的急躁与争抢(反复强调正妻),或许并非福兆。
高阳袖中的小手,骤然攥紧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!
李丽质这话,像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她心底最痛、也最无法辩驳的软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