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个是因为涉嫌杀人进来的,而自己则是确凿杀人。
这么一比,好像自己的问题更严重!
长孙冲也叹了口气,将自己昨晚在流芳阁如何与倭使冲突,如何失手将其打死,今早如何被从长安县衙转移到这大理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……你杀了倭国遣唐使?”
“当真?!”
窦奉节、崔星河、侯元礼三人听完,惊得差点从草席上跳起来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!
他们最多只是被怀疑,身上背的是莫须有的罪名。
而长孙冲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实打实地杀了他国使臣!
这性质比他们严重了何止十倍!按照唐律,这可是妥妥的死罪,甚至可能牵连家族!
想到长孙冲比自己惨得多,三人心头的憋屈消散了不少。
人性便是如此,当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时,自身的痛苦似乎就能减轻几分。
侯元礼调整了一下坐姿,带着一种难言的优越感,出声安慰道。
“长孙兄,莫要过于担忧。你毕竟是皇亲国戚,赵国公又深得圣眷。依我看,最多……也就是流放三千里,性命当是无忧的。”
崔星河和窦奉节也连忙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长孙兄,流放虽苦,总好过掉脑袋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长孙冲听着三人的安慰,脸色更加惨白。
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自幼锦衣玉食,何曾吃过苦头?
别说流放三千里,就是流放三百里,风餐露宿,恐怕都能要了他半条命!
想到自己病死在流放路上的凄惨景象,他不禁瑟瑟发抖。
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,窦奉节、侯元礼、崔星河三人心中那点剩余的郁闷,几乎彻底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