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声音陡然拔高,仿佛带着千钧之重。
“至于最后一句——不动干戈定四方!”
“崔公子,以及诸位,”他环视全场,目光灼灼。
“自古至今,岂止刀枪剑戟能够安定国家?一篇《谏逐客书》可安强秦之心,半部《论语》能定天下教化!”
“无数文人墨客,正是凭借这砚中之墨,写就经世致用的篇章,定下安邦定国的良策,使文明传承,使万民归心,使四海宾服,奠定这煌煌盛世之基!”
“这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、超越武力征伐的——不动干戈而定四方!”
林平安一番解析,如庖丁解牛,层层递进,由器物之形,上升到文道之本。
将原本看似宏大玄虚的谜面,完美而深刻地落于一件最寻常不过的砚台之上!
其思路之奇崛,联想之精妙,立意之高远,瞬间征服了在场所有人!
方才所有觉得崔星河“舆图说”合情合理的人,此刻都面露恍然与钦佩之色。
与林平安这于平凡细微处洞察真章、直指文心的解读相比,崔星河那“疆域图”的答案,反而显得匠气、呆板,甚至有些……流于表面了。
一位一直沉默旁观的老夫子抚掌长叹:“由器入道,返璞归真!老夫痴活数十载,今日方知何为灯下黑,何为真知灼见!公子大才,老夫……服了!”
崔星河僵立原地,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搭建了华美楼阁的小丑,却被对方轻轻一指,点破了那不过是沙土堆积的幻影。
窦奉节和侯元礼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尴尬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