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队伍前方的苏烈、薛仁贵、裴行俭三人将这一切听在耳中,看在眼里,眉头紧锁,心中焦急,却相视无言。
他们虽坚信林平安必有深意,但面对全军上下的质疑和疲惫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抚。
就在这怨气与疲惫交织的低气压中,校场外忽然传来三道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沉闷。
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,只见三骑快马如旋风般卷起烟尘,直冲校场而来。
为首一人,青衣白马,身姿挺拔,在他身后,紧跟着两名身形魁梧矫健的青年,虽穿着常服,但眉宇间那股将门虎子的英武之气却遮掩不住。
眨眼间,三骑已至近前,勒马停住。
苏烈、薛仁贵、裴行俭三人眼中一亮,如同看到救星,连忙快步迎上。
程处默、尉迟宝琳等人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哭丧着脸围了过去。
“平安!我的好兄弟!你可算来了!”程处默一把抓住林平安的马缰,黑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“你再晚来几天,怕是只能给我收尸了!这哪是练兵?这分明是熬鹰啊!”
尉迟宝琳也瓮声瓮气地诉苦:“是啊,平安,兄弟们是真快顶不住了!这腿都快跑折了!”
李思文、秦怀道等人也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倒着苦水,场面一时如同难民营见到了施粥的善人。
林平安端坐马上,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疲惫和怨气的脸,他抬手向下压了压。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原本嘈杂的诉苦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所有士卒,包括程处默等将门二代,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