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冷笑连连,面上却一本正经道。
“哦?原来是武家两位郎君!二位这声感谢,本侯可有些不敢当啊!”
“说起来本侯还有些疑惑,那日救下令妹时,听闻两位就在附近雅间饮酒作乐?”
“啧啧,自家妹妹在隔壁受辱,两位兄长却充耳不闻,反倒是我这个外人多管了闲事!”
“二位这兄长当得……可真是‘别具一格’啊!莫非是觉得齐王殿下身份尊贵,不敢得罪,所以宁愿牺牲妹妹的清白?”
这话一出,武元庆武元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们没想到林平安一开口就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底。
“这……林侯此言何意?其中怕是有些误会……”武元庆试图辩解,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。
“误会?”林平安挑眉,故作惊讶。
“难道是我看错了?还是说,武家小娘子喜欢流连平康坊,是二位兄长默许的?”
他这话更是诛心,直接把“欺凌寡母弱妹”往“家风不正、纵妹浪荡”上引。
武元爽气得脸色发白,却又不敢在公主皇子面前发作,只能憋着气道:“林侯慎言!我武家诗礼传家,岂容你如此污蔑!”
“诗礼传家?”
林平安嗤笑道:“诗礼传家,就是让你们把年幼的妹妹逼得差点走投无路?就是让你们对继母和妹妹不敬?”
“应国公若在天有灵,看到你们如此‘光耀门楣’,怕是会倍感‘欣慰’!”
他句句不离“妹妹”、“继母”,字字戳在武氏兄弟欺凌弱小的痛处上,偏生语气还不急不缓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更显得兄弟二人面目可憎。
周围的皇子公主们,虽然年纪不大,但生在皇家,对这些后宅阴私、兄弟阋墙的事情多少都有些了解。
此刻听林平安这么一说,再看武氏兄弟那涨成猪肝色的脸和支支吾吾的样子,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?看向他二人的目光顿时带上了鄙夷和厌恶。
高阳更是直接,冷哼一声,小声对李丽质道:“阿姐,你看这两人,真讨厌!郎君救了他妹妹,他们不诚心感谢,还想来攀交情,被揭穿了还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