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个多月的禁足,他原本眉宇间的浮躁与戾气似乎被磨平了些许,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,却也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郁结之气。
他朝长孙无忌拱手一礼:“阿耶!”
长孙无忌打量着他,问道:“冲儿,禁足期间,可有所得?”
长孙冲忙低头回道:“阿耶,孩儿知错了,往日行事过于冲动,方有今日之失。”
长孙无忌微微颔首,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。
然而,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长孙冲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既然知错,下午便随为父去一趟林府,向林平安赔礼道歉。”
“什么?!向他道歉?!”长孙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,浑身颤抖不止。
“阿耶!我在他手上吃了多少亏?丢了多少脸面?您让我去给他道歉?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孩儿宁可死,也绝不向那林平安低头道歉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胸膛剧烈起伏,往日对林平安的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。
长孙无忌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如同古井,没有半分波澜。直到长孙冲发泄完,喘着粗气与他对视时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若不去,那便换一个来继承这赵国公府的门楣,反正为父膝下嫡子并不止你一个!”
这话如同惊雷,在长孙冲脑海炸开。
他脸色煞白,身体晃了晃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那毫无玩笑之意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