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皇后见他终于听进去了,神色稍霁,微微颔首:“兄长明白就好。”
兄妹二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,殿内气氛这才重新缓和下来,又坐了片刻,长孙无忌便恭敬告退,离开了立政殿。
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,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一边是血脉至亲与家族利益,一边是帝国未来的栋梁与朝局平衡,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着实令人劳神。
只希望,兄长能真正听进劝告,莫要因一时之私,行差踏错,毁了长孙家百年基业才好。
…………
弘文馆,课堂内。
一众身着华服的勋贵子弟正襟危坐,李治与小兕子兄妹俩坐在最前面一排。
讲席之上,盖文达正讲解着《论语》微言大义,其目光却如鹰隼般,屡次扫过角落里的一个瘦小身影——王玄策。
在这满堂朱紫之中,衣着朴素、凭借师荫入学的王玄策,显得格外扎眼。
盖文达对离经叛道的林平安本无好感,此刻见其弟子竟也混入了弘文馆,心中不免存了考较与敲打之意。
见王玄策腰板挺直,专注听讲,盖文达眸光一闪,停下了讲解,朝他喊道:“王玄策!”
“学生在!”王玄策立刻起身,恭敬行礼,小脸紧绷,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