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府中,他立刻唤来心腹小厮,怒声道:“快!立刻!把我们手里所有的存粮,按…按三十五文一斗的价格,不,二十文!尽快悄悄放出去!一定要快!”
心腹小厮浑身一颤,慌忙奔出了书房。
然而,不到半个时辰,那小厮就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脸色煞白,带着哭腔喊道:“公子!大事不好了!市面上的粮价……崩了!全崩了!”
“好多中小粮商都在疯狂抛售,价格已经跌到了二十文、十文!就这那些贱民还不买账!粮食太多了,堆得到处都是!而且听说雪太大,关中的官道全被封了,咱们的粮食根本运不出去!”
长孙冲闻言,如遭雷击,脸色煞白,身子一晃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。
完了!十万贯全打水漂了!
他想过粮价会跌,但没想到会跌的这么快,这么狠。
呆愣片刻后,长孙冲猛然回神,朝小厮吼道:“十文!不,八文!五文也行!只要有人要,就卖!快去!能收回多少是多少!快啊!”
小厮慌忙点头,连滚带爬的奔出了书房。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酂国公府。
昔日奢华的前厅,如今显得异常空旷,值钱的摆设、家具,早已被窦奉节典当换钱投入了囤粮的大业。
听完小厮带回来的噩耗,窦奉节双眼血红,如一困兽在厅中来回暴走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他对着垂手侍立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的几名小厮和丫鬟,咆哮道。
巨大的愤怒和绝望无处发泄,他环顾四周,想砸点东西,却发现整个大厅连个花瓶都没有。
这种极致的憋闷让他几乎疯狂,他揪住前来报信小厮的衣领,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小厮身上:“废物!都是废物!林平安,你个小畜牲!你给老子等着!”
怒骂声,小厮的哀嚎痛哭声响彻国公府上空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