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开门声,辩机缓缓抬头,看到是林平安,他那死水般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刻骨的怨毒,但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深深的恐惧和伪装的谦卑覆盖。
“阿弥陀佛,林施主来贫僧处有何事?”辩机强装镇定的宣了一句佛号。
林平安随手带上门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:“辩机大师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!这清修之地,看来挺养人啊,就是清减了些。”
这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话,像针一样刺破了辩机脆弱的伪装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再也压抑不住恨意,咬牙低声道:“托林施主的福!辩机此生已毁,苟延残喘罢了!林施主今日前来,是来看贫僧的笑话吗?”
林平安摇头:“辩机,我原以为,经此大难,你多少能参透些皮相虚幻,红尘苦厄,真心悔过!”
“没想到,还是这般执迷不悟,只知怨天尤人,看来,我还是太善良了,当初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辩机看到林平安脸上那抹熟悉的、令他毛骨悚然的“温和”笑容,惊恐地往后缩去。
“不干什么!”林平安活动了一下手腕,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就是觉得,大师这身皮肉之苦若忘了,心里的“佛”怕是更难记起,我来帮你加深一下印象!”
话音未落,林平安疾步上前,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辩机身上。
他专挑肉厚不易伤筋动骨的地方招呼,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让辩机痛彻心扉,又不至于真把他打死。
“啊!饶命!林施主饶命啊!”辩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抱头鼠窜,在禅房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分高僧风范?
外头的房玄龄等人听得眉头直跳,袁天罡和李淳风面无表情,房遗爱则是缩了缩脖子,对林平安的“凶残”有了新的认识。
打了一会儿,林平安觉得差不多了,这才停手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