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老何的回忆,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他不记得有陌生人上门见过黄山先生,也没发现有人擅自逃离。若是他早就察觉到什么异样,当年老苍头问他的时候,他早就说出来了。他没说,自然是因为不知道。
正因为如此,老苍头回到家里后,才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说出来,因为他觉得,老何的供词并没有什么用处。
薛绿却觉得,老何的回忆未必没有用处:“至少我们知道,当时黄山先生曾经到大门口来过,他与那两个书生说话的时候,恰好又有外人上门。老何说听到了两个陌生的男子声音,猜测是商队的人,可他又没有亲眼看到来人,如何能知道,那不是一个商队派来接书生们的人,外加一个黄梦龙呢?”
若是黄山先生看到黄梦龙,当时又正盼着他到来,自然会把人迎进内宅去的。老何当时没离开车马棚,不知道有外人前来拜访过先生,也就不出奇了。
老苍头吃了一惊,但仔细想想,薛绿说的这种情况,确实有可能发生。
薛长林也道:“那两个书生到门房来等人的时候,分明已经跟黄山先生道过别了。他老人家为何还要再到大门口相送呢?说不得便是来迎接黄梦龙的。黄梦龙肯定事先给先生送过信,告诉他老人家,自己要来请罪,先生才会早早准备好了画,等着他上门。”
老苍头闻言不由得扼腕:“我应该再问老何几句,弄清楚先生出事前几日,是否有署名不明的信送到宅子里的!若有这样的信,八成就是黄梦龙写来的了!”
薛绿道:“这件事恐怕要找当年那两个书生,又或是前来接他们的商队成员,才能知道真相。如果黄梦龙当真是在那时候进的门,他们一定见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