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宝生不服地说:“爹!我是你亲生儿子!又年纪轻轻就高中了秀才,未来前程似锦。你怎么就只顾着妹妹的婚事?那古仲平家里不过是开书铺的,空有望族之名,其实还不如我。你怎么就认准了他这个女婿呢?他难道就那么重要么?!”
“当然重要!”石老大啐他道,“你是秀才又如何?自打你闹着要做家里的主,办的都是些什么事儿?!功课丢开了,名声没了,好好的婚事也吹了,外头到处都是说闲话的。你整天说要去挣前程,前程在哪儿?!你妹夫可不一样,他的前程就在眼前呢!”
石宝生不耐烦地皱眉:“哪儿?在哪儿?!我怎么不知道一个书铺伙计还能有什么好前程?他是中了举?还是要做官?他在府尊面前有座儿没有?不过是区区一个白身,也来与我相比!”
石老大气得就要说实话,被石六娘拉住了。后者给父亲使了个眼色:“爹爹,算了,哥哥如今一意孤行,你说什么,他都听不进去的。”说完后,她压低声音道,“爹,不能说,哥哥分不清好人坏人,娘又惯爱在人前吹牛,万一他们说漏了嘴,误了仲平哥的大事……”
石老大立刻警醒,不再往下说了,只冷笑着对儿子道:“我不管你攀上了什么贵人,要奔什么前程!只要我一日还是你爹,你就得敬我尊我!我本来好好的儿子,年纪轻轻考上了秀才,人人都夸奖,未来前程似锦。
“谁知来了德州后,你忽然间拜了个绑架犯做老师,如今还跟杀人犯也扯上了关系,越发往绝路上走了。你不能给我挣脸没关系,但不能连累得一家人也跟着倒霉!若你当真一条道走到黑,别怪我日后不认你这个儿!我还不算老,日后纳个小的,未必生不出个小儿子来,不怕没人传香火!”
石老大甩袖回了屋,石六娘连忙跟上。
石太太恨恨地冲着他的背影大骂了几句,回过头来看向儿子,又忍不住再劝:“宝儿呀,你爹虽可恶,但那个黄梦龙也不是啥好东西。要不……咱们就算了吧?将来咱们再找一个好老师,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