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微吐,一股温厚精纯的暖流便如春溪般潺潺涌入伤处。
姜大川身形轻震,只觉原本身躯各处刺痛,在这股柔和内劲的滋养下,竟渐渐消融。
鸠摩法王内力已臻化境,不过一盏茶功夫,姜大川原本苍白的面色已恢复几分血气。
“姜施主伤势已无大碍。今日之事,乃我欢喜禅寺管教不严,多有得罪。不知施主……可还有其他要求?”
鸠摩法王话问得客气,姿态也放得极低,显然是给足了姜大川,或者说,是给足了姜大川背后那位“二舅公”面子。
姜大川正待开口客气两句,一旁的宋思明却已抢着叫道。
“法王,我表叔的伤既已无碍,咱们是不是该赶紧去见我二舅公了?他老人家等久了,怕要不高兴的!”
说着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往鸠摩法王脸上瞅,小脸上写满了急切。
鸠摩法王闻言,目光转向姜大川,似在征询他的意思。
姜大川略一沉吟,缓缓点头。
宽大的轿撵里,宋思明侧卧在厚厚的雪白毛毯上,身前摆着一张矮几。
几上琳琅满目,摆满了各色点心。
既有北玄本地的酥油糌粑、奶渣糕,也有远道而来的精巧点心,甚至还有几碟在这苦寒雪域极难见着的鲜果。
宋思明拈起一枚果子,心中暗叹:自家二舅公实在太有本事了。
这北玄腹地常年风雪封路,车马难行,可这顶轿撵由八名魁梧喇嘛稳稳抬着,踏雪翻山如履平地,竟连矮几上那碗酥油茶都不曾晃出半滴。
这般待遇,只怕整个北玄也没有几人能享。
显然,那位法王为了这一趟,怕是费了不少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