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因静静地听他说完,目光落在燕赤霞苍白憔悴、隐现灰败之气的脸上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想报仇?”
“是!”燕赤霞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:“此仇不共戴天!冲儿不能白死,那兰若寺的妖孽,必须铲除!”
了因微微颔首,接着问道:“那为何信中不将前因后果言明,只说‘兰若寺有变’?”
他略顿,目光如深潭静水,映着燕赤霞惶然的脸:
“可是怕说了实情,贫僧……便不敢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燕赤霞顿时语塞,脸上红白交错。
了因看着他窘迫的模样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这一叹,悠长而复杂,仿佛叹尽了世事无奈、人心曲折,但更多的,却像是一种清醒的释然。
“往事已矣,纠结无益。你伤势未愈,元气大损,此刻最要紧的是调理身体。先随贫僧回客栈,设法为你稳住伤势再说。”
燕赤霞一听,急道:“大师!我……”
了因打断他,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燕赤霞,你报仇心切,贫僧明白。但你也需明白,此刻你是伤重之躯,贸然前去,非但报不了仇,恐还要将自己也填进去。况且——”
“此刻乃是白昼,天地间阳气未绝。那些鬼魅妖邪,多半蛰伏不出,你现在去,能找到什么?”
燕赤霞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了因的话句句在理。
最终,他颓然低下头,哑声道:“……大师所言极是。是我……太心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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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败的兰若寺,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,古木森森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却驱不散此地弥漫的阴森死寂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