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审视自己的内心,然后缓缓摇头:“只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而是话锋一转,重新回到陆竹身上,问题却更加犀利。
“最后那一剑,你分明可以躲开,至少可以避开要害。你不躲,硬受这一剑……这究竟是佛的慈悲舍身?还是你……太傻?”
这个问题,剥开了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,直指行为背后最原始、最真实的动机——是崇高的牺牲,还是愚蠢的执念?
是看破生死的大觉悟,还是陷入情障的不理智?
陆竹依旧闭着眼,脸色在摇曳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。
他没有回答,也无法回答。
了因的这些问题,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,将他三个月的执着、临终前的感悟、乃至毕生所修的佛理,都解剖开来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是慈悲还是痴傻?是渡人还是害人?是禅机还是情劫?
这些问题交织成的网,将他紧紧缠绕,几乎窒息。
了因的目光从陆竹苍白的面容上移开,投向庙宇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疲惫与叩问。
“佛陀所言‘慈悲’,是超越一切分别与执念的大爱。它要求破‘我执’,亦破‘法执’。而你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