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的老狐狸们,此时才意识过来,原来赵佶在这里等着他们呢?
他不是想要将这件事放下,而是要把这件事闹大。
不行,绝对不行!
若是宗泽真如赵佶所想一般,掌河北东西二路军政大权,宗泽在明年的黄河水患结束之前,就是河北路不择不扣的土皇帝。
有他在哪里,他们在河北的利益,怕不是都要被宗泽给连根挖起来了。
所以哪怕是郑居中,也连忙反对此事。
“是祖制重要,还是河北百万生民重要?
是规矩体统重要,还是我大宋江山社稷重要?!
如今是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!若拘泥旧制,坐视河决人亡,叛乱四起,尔等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是郑爱卿你,还是……”
赵佶还没等郑居中说完,反制的话,已经如同连珠炮一样喷出。
郑居中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其实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说语言不可信,可是他们刚才为了让赵佶转移注意力,等于已经默认了这个议题。
如今跳出来反对,那可是属于没事找事。
官家越发像一个皇帝了……
蔡京老奸巨猾,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赵佶的对立面。
可他的心情,并不会比郑居中好多少,因为这里利益伤害最大的人,可是他啊!
在多年的经营下,蔡党的爪牙,早就遍布汴梁,并且延伸到这个帝国的每一寸土地,盘根错节。宗泽要是闹腾,拔出来的烂根,大多数都是他蔡京的派系。
可是如今赵佶以赈灾的名义做准备,明显就是已经下定决心。
如果不答应,大概率皇帝就要从那三个人身上下手,开始倒查他们的关系了。
就算查,蔡京也不怕。
因为皇帝要做事,他首先得有人手才行,这汴梁城的皇宫之外,他能用的人有多少?
最终,还是逃不过一个不了了之罢了。
可是………
他脑海中浮现吴晔的身影,却变得阴郁起来。
“朕知此事干系重大,或有非议。然事急从权,朕意已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