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醒了。”朦胧道音再次响起，“你趁我沉睡之际，吞噬我三分之一的混沌疆域，毁灭我亿万世界，杀戮我无量生灵……这笔账，也该算算了。”

归墟意志沉默片刻，随即低沉一笑，“呵呵...你我本是一体两面，同源而出。我吞噬你，或者你吞噬我，这都是注定的事情。”

“今日你既然已经醒了，那便……彻底做个了断吧。”

话音落下，黑暗轮廓骤然膨胀。

归墟意志不再有任何保留，直接显化出了本相。

那是一片无边的、透不出任何亮光的黑暗，比混沌本身更加古老，比虚无本身更加深邃。

黑暗所过之处，一切规则、一切大道、一切存在，尽皆归于虚无。

原初大道没有多言，同样显化出本相。

那是一片无边的光明，比任何恒星都要璀璨，比任何世界都要浩瀚。

光明所过之处，秩序重构，规则重现，新的世界在光芒中孕育而生。

准确来说，不管是原初大道也好，还是归墟意志也罢，它们其实都是道的一种延伸，道的一种表现。

本身其实是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形体之分，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颜色之分。

洪荒一方众神圣之所以从中看出了黑白之别，无非是生灵内心对于光明的本能渴望。

所以在他们眼中，代表着己方希望的原初大道，才会是一片璀璨的光明。

而相应的，给众人带来绝望的归墟意志，在他们眼中则是一片深邃的，化不开的黑暗。

就这样，代表原初大道的光明与代表归墟意志的黑暗，在混沌虚空中直接展开了正面的碰撞。

这一刻，整片混沌虚无都在剧烈震颤。

九大源界的生灵，无论身在何处，无论修为高低，都能感受到那两股终极意志的对抗。

那几乎可以说是混沌衍生以来，最为宏大的一场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