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涯望向四周：“冥骨毒，如附骨之疽，短时间内难以根除。那些年，华儿的妖丹一直在我体内，助我对抗顽毒。

后来，冥骨毒终于清除了，但华儿也已经不在了，这片桃花林就是她的半枚妖丹所化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众人四下打量，千万朵桃花轻轻摇曳，散发着淡雅的芬芳，似在温柔的呢喃。

叶寻从储物戒取出半枚妖丹。

下一刻，妖丹自动飘上半空，开始发光，桃花林千万朵桃花尽皆舒展开来。

桃树颤动，化为无数光点，汇聚成半枚妖丹，与空中的另外半枚结合在一起。

一个虚幻到几乎透明的人影出现，冰肌玉骨，正是灼华。

“华儿！”江无涯老泪纵横。

灼华虚幻的手轻轻贴着他面颊，眼神温柔。

江无涯嘴唇嗫嚅，伸手却触了个空：“华儿，你能回来吗？”

灼华轻轻摇头，她的魂力早就消耗干净了，眼下不过一点真灵罢了，马上就要进入轮回了。

“你怪我吗？”

灼华柔声道：“傻子……八千岁春，不及与你淋过的一场雪。”

江无涯笑了，这就是他的华儿。

他拾起剑，颤颤巍巍，对准心脏。

众人见状，神色挣扎，看向灼华。

灼华叹了口气，并没有阻止。

她知道，她的无涯已经彻底没了活下去的理由。

……

年轻的灵魂离开身体，与灼华相拥。

“来生，我愿作你桃花树下三尺膏壤，为你挡尽雨雪风霜。”

空中出现一个虚幻的旋涡。

两道灵魂相视一笑，转身对着叶寻等人躬身行礼：“此番多谢几位恩公。”

随即牵着手一起进入旋涡，就此消失。

众女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