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诊疗开始。
十名自称“康复”的前实验体围坐静室,每人头顶置一枚古法铜镜,镜面朝下,映照眉心。仁青盘膝居中,双手结印,闭目调息。阿?守在一旁,银针在指间流转,随时准备截断任何入侵性精神波动。
仁青低诵一段密文??那是他在静默回廊深处偷录的原始启动代码,经归尘残卷破译后改良为净化程序。随着音节响起,众人额头渐现汗珠,呼吸急促,有人开始低声呜咽,有人无意识抓挠手臂,仿佛皮肤下有虫crawling。
突然,第七人??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??猛地睁眼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:“检测到非法干预!执行清除协议!”
他暴起扑向仁青!
阿?早有防备,三生针疾射而出,精准刺入其颈侧天柱穴,同时扬手洒出一把艾灰。青年身形一滞,动作扭曲如提线木偶,最终轰然倒地。
“他在被远程唤醒!”阿?厉声道,“有人在用隐藏频段激活残留程序!”
仁青脸色惨白,额头渗出血珠,但他咬牙坚持,继续吟诵。其余九人陆续崩溃、哭喊、挣扎,却又在某一瞬同时安静下来??他们的眼中,终于流下了真实的泪水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妈妈……”一人喃喃,“她给我唱过歌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另一人哽咽。
阿?逐一对他们施针镇魂,注入温和药力稳定神志。待最后一人恢复清醒,已是黎明时分。
仁青瘫坐在地,浑身湿透,指尖微微抽搐。阿?扶他靠墙,喂下温热参汤。
“值得吗?”她轻问。
“值得。”他喘息着笑,“你看,他们都哭了。这才是活着。”
数日后,消息不胫而走:心灯堂不仅能治身病,更能“唤醒灵魂”。越来越多曾受启明生物影响的人跋山涉水前来求诊。有些人甚至是从海外辗转偷渡而来,只为摆脱那如影随形的精神枷锁。
与此同时,国际调查组在瑞士银行发现一笔巨额匿名捐款,附言仅一句:“用于支持心灯堂重建及幸存者心理疗愈。”署名是两个字??**归源**。
阿?盯着这张电传复印件看了许久,终于明白:归尘当年并非孤身一人逃脱。这个计划,早已埋下无数暗线,只待时机成熟,便次第点亮。
然而,平静之下暗流汹涌。
某夜,扎西带回一个重伤男子。此人浑身焦黑,似遭雷击,怀中紧抱一只防水箱。临死前,他抓住阿?的手,气若游丝:“别……相信……完美复制……他们在造新的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咽了气。
打开防水箱,里面是一枚加密芯片。仁青连夜破解,画面浮现??竟是阿?的全息影像,站在实验室中央,身穿白袍,面无表情地指挥一群克隆体进行手术演练。背景标识清晰可见:**ProjectY-01:全能仙医?母本复刻工程**。
“他们……在复制你。”仁青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是我。”阿?盯着屏幕角落的数据栏,“基因匹配度99.3%,情感建模完成度87%……但他们漏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