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这么早,出什么事了?”徐平的声音带着关切,他昨晚应该又加班到很晚。
郑非和徐平的关系,与和左梦安不同。
左梦安对他是尊敬中带着距离。
而徐平是和郑非并肩战斗三十年的老战友,是偶尔能开开玩笑的小兄弟。
“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?”郑非笑道,“听你声音,昨晚又熬夜了?”
“看了份材料,关于欧洲数字主权立法的,有点意思,一看就过点了。”徐平打了个哈欠,“您老有什么指示?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我办公室,聊点事。梦安和陈默也来。”
“陈默?”徐平的声调微微抬高,“这小子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?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郑非卖了个关子,“对了,你最近不是老说腰疼吗?少熬点夜,公司的事永远忙不完,身体是自己的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您老比我大二十岁,身体比我还差,还好意思说我?”
徐平在电话那头笑起来:
“明天九点是吧?行,我准时到。
要不要我带点茶叶?你那儿的好茶都被陈默那小子骗光了吧?”
“带点也行,你那不是有别人送的正山小种吗?”
“好家伙,您老惦记我这点茶叶多久了?行,明天带过去。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了,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睡什么睡,被您电话吵醒,该起床了。”徐平又打了个哈欠,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第二个电话,郑非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。
和徐平说话总是很轻松,不需要客套,不需要斟酌用词。
这种三十多年并肩作战积累的信任和默契,是华兴最宝贵的财富之一。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在电话按键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按下了第三个号码。
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