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回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平、姚尘风。
最后目光灼灼地定格在陈默年轻却沉静的脸上,那眼神,像是要把他看穿,又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。
“华兴,我知道你们!技术顶天,是干大事的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雨声中炸开。
“只要你们看得上,只要你们肯拉小马一把,肯给我们工人兄弟一口饭吃。
这厂子,这生产线,明天!就明天!
我就能让它改车标,叫华兴,叫什么都行!
你们说了算!
我张九义,整个小马,都听华兴的指挥!绝无二话!”
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,混合着近乎悲壮的决绝情绪。
他挺直了早已湿透的脊背,站在冰冷的雨里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
他身后,那几位高管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。
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到半分在辉瑞、帝汽高管身上看到的那种矜持、权衡或骄傲,只剩孤注一掷的期盼和紧张。
没人知道这救命稻草能不能抓住。
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但在这绝望的深处,却迸发出一种令徐平和姚尘风都为之动容的意愿。
徐平深邃的目光在张九义湿透的工装、溅满泥点的裤腿和他那双燃烧着求生欲的眼睛上来回扫视,沉默了几秒。
姚尘风脸上的烦躁也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大受震撼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