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卡尔,就是旁边的少校,听到内卡夫的话,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【精品文学在线:】
他很想让内卡夫解释解释,什么叫做t你给物资,让我去组建军队,组建犹太复仇者!
什么叫做t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消灭阿拉伯人,包...
林易挂掉电话后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节奏很慢,像在数子弹上膛的节拍。
他没笑,也没叹气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仿佛那东西刚从毒蛇嘴里吐出来,还带着黏液和腥气。
魔都两套房——不是租,是买;不是普通住宅,是匿名购入的内环核心地段精装大平层;不是用美元,是用沙特央行离岸账户走的人民币通道,绕了六道壳公司,最后落进一家注册在海南自贸港的文旅投资平台名下。这事儿冷云前年就提过一嘴,说沙特王室有人悄悄试水国内资产配置,但没人当真。毕竟在阿美莉卡眼皮底下搞华夏房产,等于往美联储的枪口上贴膏药。可现在,膏药贴上了,还主动撕开包装递到小米重工手里。
林易拉开抽屉,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,上面是他三年前手写的“中东客户结算风险清单”。最上面一条写着:【萨勒·本·阿卜杜拉齐兹·阿勒沙特——信用评级:B+;实际履约能力:A-;政治敏感度:S级;潜在违约诱因:王室权力更迭、油价跌破50美元、与伊朗和解进程突破】。当时他打了个问号,旁边手写补了一句:“若其愿以境内不动产抵货款,评级上调至A。”
现在,那个问号被红笔狠狠圈住,下面添了新字:**已兑现。**
他把纸揉成团,扔进废纸篓,又顿了顿,伸手捞出来,展开,用胶带仔细粘好,夹进办公桌最底层的黑色硬壳笔记本里。那本子封皮没有字,打开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、航线图、港口代码、海关豁免条款缩写,以及几十个名字——有些打了叉,有些画了圈,有些只标着代号,比如“灰鸽”“沙蝎”“椰枣树”。小萨德尔的名字在第三页右下角,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两遍,第二遍压在第一遍上,墨迹浓得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窗外天色渐暗,上海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光,像一片片竖起的银色刀锋。林易起身倒了杯凉透的普洱,茶叶沉在杯底,叶脉舒展如地图上的支流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巴格达老城区见过的一幕:一个瘸腿的老鞋匠坐在门槛上,用伊拉克产的劣质胶水修补一双美军遗留的沙漠作战靴。靴子内衬被烧穿了,露出焦黑的纤维,老人却把胶水涂得极厚,一层叠一层,仿佛在给伤口打石膏。林易问他疼不疼,老人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金牙:“疼?等它真裂开那天,我早就不在这儿了。”
那时林易刚成立小米重工不到半年,靠改装二手挖掘机液压系统起家,接的第一单是给萨德尔运动修三台被炸毁的推土机。推土机履带断了,驾驶室塌了半边,油箱漏得像筛子。工人们围着机器抽烟,谁也不说话。最后是小萨德尔亲自拎着一桶柴油过来,蹲在地上,拿抹布一点点擦掉锈迹,一边擦一边念《古兰经》第十七章——夜行章。林易听不懂阿拉伯语,但听得出那声音里没有悲愤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现在,那个年轻人要往阿美莉卡派两千人,还要用西班牙内战的旗号;而那个曾跪在推土机旁念经的人的父亲——老萨德尔,已在去年斋月期间死于一场“意外坠楼”,官方通报称其“长期患高血压,失足跌落阳台”。林易没信。他信的是另一条线报:老萨德尔死前三小时,曾秘密会见一名来自沙特情报总局的联络官,两人在纳杰夫一家清真寺的宣礼塔顶待了四十七分钟,期间无人靠近,塔下有十二名手持RPG的警卫,全部佩戴沙特国家安全部门特制臂章。
小萨德尔没提这事。【畅销网络小说:】萨勒也没提。但林易知道,有些账,从来不是用钱算的。
他放下茶杯,打开电脑里的加密邮件客户端,输入一串十六位随机密钥,调出一份标着【ProjectZephyr/PhaseII】的文档。这是小米重工真正的“重工”项目——不造煤气罐,不改电饭锅,而是把民用无人机的飞控芯片拆开重写,把3D打印的钛合金支架嵌进农用播种机的悬挂系统,再把叙利亚战场缴获的苏制防空雷达残骸,逆向还原出一套能识别F-35雷达波段的简易预警模块。整套系统代号“牧羊人”,外形看起来就是一辆加装了卫星锅和太阳能板的二手皮卡,车斗里堆满化肥袋,袋口扎得严实,但每袋底部都藏着一块能干扰GPS信号的石墨烯箔片。
文档最后一页,列着七个交付节点:黎巴嫩贝鲁特港、约旦亚喀巴港、埃及塞得港、阿联酋富查伊拉港、阿曼萨拉拉港、卡塔尔多哈港、以及……沙特吉达港。
吉达港那一栏,原本写着【暂缓】,今天早上,已被红色方框圈住,旁边新增一行小字:【即刻激活。对接人:萨勒陛下直属后勤司副司长,代号‘椰枣树’】。
林易点开附件,是一份只有三页的PDF,标题为《吉达港2号泊位改造简案(民用名义)》。内容极其朴素:申请将原计划用于卸载进口小麦的露天堆场,临时增设三组带遮雨棚的集装箱查验区;配套安装两台国产智能吊装臂(型号:XH-8000L),最大承重8吨;电力接入由港区自备柴油发电机供给,不接入市政电网;工期:15天;资金来源:沙特农业发展基金专项拨款。
林易盯着“XH-8000L”这个型号看了五秒。小米重工从未对外销售过该型号。它的原型,是去年在新疆某试验基地炸毁的第七台样机,爆炸原因是主控程序在-30℃环境下触发了未公开的冗余校验逻辑,导致液压系统超压爆管。当时报废报告上写的结论是:“不具备量产条件”。
可现在,它正以“智能吊装臂”的名义,准备登陆吉达港。
林易关掉文档,切回桌面,点开一个名为“老陈”的微信对话框。老陈不是人,是小米重工在沙特利雅得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法人代表,一个五十岁的福建籍华侨,持菲律宾护照,定居马尼拉二十年,上个月刚在吉达买了栋海边别墅。林易发过去一条语音,声音压得很低:“老陈,让吉达那边把2号泊位的监控硬盘,从今天起,每七十二小时换一次。旧盘不用销毁,存进保险柜。另外,让仓库主任每天上午十点,把所有进场集装箱的铅封编号抄一遍,手写,用蓝墨水,别拍照,别扫描,写完直接锁进他办公室抽屉。钥匙你保管。”
发完,他切回推特,搜“InternationalBrigadePalestine”。页面刷新,跳出最新热搜:#FreeAlAqsaBrigade——配图是一面崭新的橄榄绿旗帜,在加沙地带一处被炸塌的学校操场上飘扬,旗角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鸽,鸽爪下踩着断裂的铁丝网。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两小时前,地点定位在汗尤尼斯南部。林易放大图片,发现旗杆底部站着两个穿贝雷帽的年轻人,其中一个正低头看表,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显不属于中东风格的钛金属潜水表——表盘边缘有细微划痕,是小米重工去年为印尼海军定制版的防磁机芯外壳特有的磨损纹路。
他截图保存,新建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白鸽之羽”,把截图拖进去。文件夹里已有二十三张图,最早一张摄于大马士革郊外,最晚一张来自贝鲁特难民营。所有图片里,都有同一类细节:蓝贝雷帽、白围巾、橄榄绿制服,以及,某个人手腕上那块钛金属潜水表。
林易没点开任何一张图的EXIF信息。他知道那些数据早被清洗过。真正有用的东西,永远藏在画面之外——比如,为什么所有照片里,白围巾的系法都不一样?有人松散地垂在胸前,有人紧勒住喉结,还有人把两端打了个死结,缠在颈后,像一道沉默的绞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