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笛几声尾音颤动,太平鼓轻轻的鼓点越来越紧,让听众的心揪了起来。
“素胚勾勒出青花,笔锋浓转淡……”
舞台正中的少年,随着前奏结束,婉转低吟起来。
他声音娓娓道来,在一些字上有意想不到的迂回转折,与以往听过的转音有所不同,似乎没有那么正,带着说不出的一种韵味。
少年唱歌之时,间或扫动胸前斜跨的古琴,甚至中间还有一小段独奏。
演奏另一架古瑟的琴师,随着少年的歌声在伴奏,清丽的弦声与如诉的歌声彼此呼应。
而古琴和胡琴在弹着更低的音区,让乐曲中带着一些沉稳和安静。
琵琶跟着歌声,时不时的轮指拨弄,好像跟着主旋律在走,又好像有自己的色彩和天地。
乐器的配合、节奏的规律、旋律的新颖、词意的大胆、唱腔的独特,令一干听众目瞪口呆。
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副歌的往复,更没有意识到间奏和尾声的到来。
直到乐曲结束,没有人有任何反馈,没有鼓掌,没有喝彩,甚至没有评论。
李峋说了声谢谢,微微一笑,两只手跟身后乐师们比划了大大的赞。
第一次演出,竟然发挥得那么稳定,这些天的工夫真的没白费,乐队的整体素养很高。
这一曲演奏,全程最焦急的人,莫过于在一旁等候的飞雪。
小姑娘生怕观众听不懂,怕他们不能理解公子独特的曲子编排方式,以及独特的唱腔。
她一遍一遍地扫视着在场的客人,看他们表情有什么变化,有没有人私下议论。
看到没有直接的反馈,她急得都快哭了。
李峋招呼乐师们出门,路过她身边的时候,一把牵着她的手离开了翠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