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库得了脑血栓瘫炕许久,原先话都说不利索,一字一顿往外蹦费劲得很。
如今缓转不少,加上天天喝陈乐给配的草药方子调理,身子见好贼明显。
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日,就能慢慢起身下地活动溜达几步了。
先前院里吵吵闹闹闹翻天,他躺在炕上火气攻心干着急心里堵得慌。
李富贵也凑到炕边跟前,蹲下来轻声细语安慰自家老爹放宽心别上火。
陈乐守在门口随口撂几句
扎心窝的风凉话,当场给王显忠刺激得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“好哇陈乐,你们这帮人我记下仇了!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儿这事!”
“你们死活不给钱摆平,这事就没完,我回头直接闹到乡里公社去告你们!”
王显忠扯着嗓子放狠话,脸憋得铁青。
“行啊没毛病,那这么办,明早你搁这儿老老实实等着别动窝。”
“我骑摩托车拉着你们两口子一块儿去乡里,直接找牛副乡长当面说道说道。”
“让领导给你们断公道评是非主持理儿,你瞅瞅这安排中不中?”
陈乐半点不怵这事,反倒主动接茬,怼得王显忠两眼直冒火气没辙。
他平日里耍无赖讹人的招数,搁陈乐这儿就跟拳头砸棉花一样半点力道使不出。
憋屈得五脏六腑都难受,横竖没招没辙,一点便宜都占不到。
日头慢慢往下沉,天色一点点擦黑暗下来,老梁婶下地灶房生火做饭。
就算心里装着烦心事犯嘀咕,有陈乐坐镇撑腰,心里也稳稳当当踏实不少。
李富贵蹲灶坑旁边添柴烧火,火苗舔着灶膛,烟火气慢慢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