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刺五加,浑身带刺,枝干坚硬,叶片清香,益气健脾、补肾安神,是山里人最常用的滋补药材。
采刺五加最遭罪,一不小心就被尖刺扎进手指,钻心地疼。
陈乐咬着牙,小心避开尖刺,把嫩枝嫩叶连同部分根须一起采下,整齐码进背篓。
刺黄芪更是难找。
喜欢长在向阳的山坡草地,根系又粗又长,深深扎进泥土里,想要完整挖出来,得蹲在地上一点点刨土,少则十几分钟,多则半个钟头。
黄芪补气升阳,固表止汗,是药材里的“补气大王”,价格一直不低。
陈乐一样样采,一样样记。
医书上写的性味、归经、功效、配伍,他一边采一边在心里默念,牢牢刻在脑子里。
野山枸杞、穿山龙、赤芍、白鲜皮、桔梗、苍术、防风、远志……
老东北深山里能入药的好东西,他几乎都寻了个遍。
有些草药长在悬崖半腰,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沟,风一吹,人都跟着晃悠。
陈乐把背篓放下,一手抠住石缝,一手伸过去采摘,每一次都惊险万分。
有些草药藏在毒蛇虫蚁常出没的乱石堆里,他只能先用木棍敲打四周,确认安全再动手。
还有些药材长在沼泽边缘,泥土稀软,一脚踩下去就陷到小腿肚,费劲力气才能拔出来。
这七八天下来,陈乐整个人造得跟野人一模一样。
脸上、脖子上全是树枝刮的印子、蚊虫咬的包,黑一道白一道,沾满了泥土和草汁。
衣服被树枝撕得破破烂烂,裤脚磨开了线,鞋子里灌满了泥土,双脚磨出好几个水泡,破了之后黏在袜子上,每走一步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