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手脚麻利,不一会儿就挖了半袋。
陈乐时不时叮嘱:“轻点儿,别碰断菌座!”
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,林间只有镰刀碰泥土的轻响,满满都是收获的踏实……
与此同时!
镇上东头的老砖窑旁边,孤零零立着一栋青砖大平房,院墙是用夯实的黄土砌成,一人多高,墙头还插着碎玻璃碴子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此刻屋里灯火通明,烟雾缭绕,混合着烟草味、汗臭味和淡淡的血腥气,让人胸口发闷。
葛大彪半躺在堂屋中央的红木沙发上,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,从肩膀一直缠到腰腹,活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木乃伊。
他那张本就横肉丛生的脸,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黑水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硬是憋着不肯哼一声。^天!禧·晓¨说`徃¢*免·沸/阅?毒*
屋子里头站着一群精壮汉子,个个面露凶光,有的光着膀子,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;有的穿着黑布褂子,手里把玩着匕首、铁棍,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彪哥,你就说怎么办吧!”
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往前凑了凑,单膝跪在葛大彪的沙发旁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哥几个都给你凑齐了,咱葛家本家的弟兄来了二十多个,外姓的兄弟也喊了十几个,你吃了这么大的亏,兄弟们豁出去也得给你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