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上,从上往下,刻有“巫山云雨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铁画银钩,以剑为笔,剑意源头正是身边这位所谓‘宝真’剑仙。
李景源似笑非笑道:“宝真道友,这四字真意可有其他深意?”
宝真摆摆手,洒脱不遮掩道:“无甚高意,正是出自那篇,人间欢喜事,最是巫山云雨时。男欢女爱,人之常情,山上修仙问道,若是绝了人性,岂不太过无趣。”
李景源笑道:“道友真乃性情中人。”
宝真拍了拍腰间青竹剑,笑道:“练剑的自有大性情,性情越大,出剑就越快越强。三教修士,道家有清规,儒家讲规矩,佛门更是一箩筐的戒律,总之都是一堆的条条框框,束手束脚。我们剑仙要是规矩多,别说斩人了,恐怕连拔剑都会拖泥带水。
剑仙风流,英雄豪迈,向来一衣带水。所以剑仙就两件事,出剑斩人,收剑喝酒。斩的仇寇,喝的性情,剑仙不性情等于不风流。”
宝真看向李景源笑问道:“同意否?”
李景源笑道:“说得在理。”
宝真哈哈大笑,继续登山,去的不是旁边那座‘巫山云雨’,而是脚下这座崖刻榜书‘开樽坐檐,饮满人间’的山头,山上尽是一种松花树,每棵树上都挂着一只玉翁,与橡树割胶是一个道理,收集着松花树树汁。
山巅之上有座清静小院子,围以一圈青竹竹栅栏,里面竹楼竹屋几座,一亩清塘,栽满荷花,不奢华,是个野趣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