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后,宝玉又死死的盯了黛玉一眼,只见后者穿着鹅黄夹袄,肩上披着一件氅衣,月白江绸百褶裙下露出一双被溪水泡湿的绣鞋,烟眉淡扫微颦,玉珠挂垂靥涡,莹然成为人妇,绰约风姿远胜于当年,也更胜于妻子宝钗,心里乍然一阵酸溜溜的,想起年少时于大观园内对月吟诗,敲棋弄琴,共读西厢
一晃已有十载。
还有她那一对含情目中藏着的有诧异,有痛惜,有悲伤,也有纯贞和善良,唯独没有宝玉期待的胆怯,若是有,他愿意留下,又想着那胆怯被她刻意隐藏起来,只能给他的夫君,也就是自己的姑表兄弟看。
许久许久,贾宝玉垂下头,发出了一阵自嘲似的苦笑:“妹妹出落的愈发俊俏了。”说完,便不再留恋,踅步转身,确切的说他急需一块儿清净的地方,最好是没人找的到的地方,慢慢的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林黛玉见他这般决然,心知自己留不住他,而且如今的自己也没有名分去留他。
“让他走罢。”黛玉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,命王辰把路让开,算是给宝玉留一份体面。
宝玉闻言,哈哈大笑,夺路而逃。
时间回溯至这一年的正月二十一,这日既是薛宝钗的生辰,同时也是她掌家的第一天,院外的廊下早已等候了许多办事的仆妇和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