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不愿意”泪眼朦胧中,探春仿佛看见王攸向她伸出了一只手,是那一日,荷花池边,沁芳闸桥上,少年对她说的话。
“我不能对不起林姐姐啊。”贾探春内心呐喊道,同时也是在逼问自己的心,迫使自己让步。可事到临头,她发现已无路可退,身后便是万丈深渊。
“妹妹,这是聘书,你且收下。”林黛玉的声音兀然出现在脑海中。
“林姐姐,你”喉头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,探春抬头看向王子腾,这个人是攸哥哥的父亲。
“只要不让我外嫁番邦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您!”探春将全身所有的力气化作这一声哀求,继而又对王子腾重重的磕头,以表诚意。“请求您救救我,我愿意,我愿意啊!呜呜呜”眼泪止不住的自脸颊上滑落,她实在是没了办法,只能摒弃那可笑的尊严,什么主子奴才,这一切在真正的当权者眼里就是笑话。
就好似现在,又好似那天南安太妃当着老太太,太太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要自己代为远嫁番邦,自那一刻起,她就不是一个人,而是宝玉口中的物件。
她想活下去,她想成为一个人,而不是作为一个物件,被人抛来抛去。
那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不是!
“你能带给我王家什么呢?除了灾祸我看不到别的,至于你的这具皮囊,我更瞧不上。说句不好听的,一条贱命罢了。”王子腾压根瞧不上探春,若是仅凭一句愿意就答应了她,那也未免太便宜了她,反倒显得王家随意。他看出这丫头有傲骨,若是换作男子,那倒是值得称赞,可却是个丫头,这就极容易成为祸害。
女子要的是顺从,更何况还是个妾!那更是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