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打祭银——五百两!”只听得门上传来一声报数,听在贾珍耳朵里,贾珍赶忙给儿子贾蓉使了个眼色,后者虽不情愿,可还是装着样子快步上前给王攸作揖行礼,以表谢意。
王攸目视前方,看向灵前牌位,上书‘宁国公之孙’,‘乙卯科进士’,‘五品之职’,‘贾公敬之灵位’,自递香小厮手中接过火香,靠在一旁的白色蜡烛上点燃,挥去火苗,肃穆对着贾敬之灵柩拜了三拜,将香插入鼎炉当中。
礼毕,王攸踱步来到贾珍跟前,拱手说道:“珍大哥,请节哀。”
贾珍早已不是毛头小子,这面上神情的把控自然是手到擒来,只见他面露哀色的感激说道:“多谢!”
王攸此次代王子腾前来吊唁祭拜,自然也得照顾到众人的情绪,适才在门口遇见姑母王夫人时,他就清楚这些贾家人的心思。
姑母看向自己的眼神当中有怜爱,有疼惜,但也有不甘,而这份不甘紧跟着化成一团怒火,直直的烧向黛玉。
“原本应当是我家老爷亲自前来,可近来他身体染恙,实在不宜走动。”王攸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烦闷和担忧,这倒不是他演的,而是事实如此,王子腾确实受了风寒,在家静养,外客一概不见,就是家中幕僚清客也少有见到金面的。
此话一出,听在有心之人耳中却是成了另外一层意思,尤其是‘不宜走动’四字,难保有人认为天子暗中下令将王子腾软禁起来,至于‘身体染恙’只不过是一托词罢了。
贾珍不好评价,只命贾蓉好生接待王攸,然而王攸却是摆手拒绝了,又道是:“今日攸前来,除却代父祭拜敬老爷之外,还有别事要去西府一趟,其后便要赶回家中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