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攥着裤腰带，脸色焦急，“我要被尿给憋死了，她霸占着厕所不让别人进。”

李二妮，正是云芙负责的15楼的病人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云芙随手把病历放在了病床上，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
卫生间内，李二妮整个人蜷缩在马桶里，听见动静，她顶着一头枯黄的头发抬起脑袋：“是妈妈爸爸吗？”

小姑娘很瘦，皮包着骨头，瘦得脱了相。

她看见有人进来，下意识扬起讨好的笑脸。

在看清来人不是她的妈妈爸爸后，又把脑袋缩回了马桶里：“不是妈妈爸爸，我要等妈妈爸爸来接我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躲在马桶里等你妈妈爸爸来接？”

云芙走近后，轻声问着。

二妮的眼睛从头发缝里好奇的瞟她：“因为我在和妈妈爸爸玩捉迷藏啊，你是医生姐姐吗，我会乖乖吃药的，但你能先出去吗，不然等妈妈爸爸来了，他们会说我作弊的。”

“你妈妈爸爸一时半会儿来不了，你先出来吃药，吃完药再接着躲可以吗？”

云芙俯下身子，帮李二妮梳理着杂乱的头发。

“来不了吗？”

李二妮眼瞳里的失望在闪烁，“好吧，我吃药，妈妈爸爸要是知道我生病了不吃药肯定会生气的，他们照顾弟弟已经很不容易了，我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。”

她从马桶里伸出一只手，“医生姐姐，我自己出不去，你能抱我吗？”

云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从马桶里挖了出来。

李二妮的骨骼严重变形，她的身体没法舒展开，只能缩成一团。

云芙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，道：“你睡一觉，我去帮你找找你的妈妈爸爸，等他们快来了，我再告诉你，你藏起来就不算作弊了。”

“好！”

李二妮笑得很甜，脸颊也凹陷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