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她倒并不觉得男人在说谎。
她去过院长办公室,现在回忆起来,普利斯特莱的办公室里的确有这样一个盆,里头放着清水一样的液体。
她先前从来没有想过,那些液体还有这种作用。
“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理由骗你。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过我的确不能确定,那东西现在还在不在院长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那些是什么水?”图南问道。
“那个盆很特别,生命之树还是幼苗的时候,就是被栽种在那个盆中,所以那个盆残留了一丝生命之树的气息。把普通的清水倒进去,那个水也同样会拥有生命之树的气息。
生命之树的气息克制一切诅咒。”
他竟然还知道生命之树!
图南脑中飞快闪过什么。
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份,早已有过猜测,却始终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离谱。
然而这一刻,这个猜测却又不合时宜地从脑中跳了出来。
顾忌着唐苑,她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图南深吸了一口气,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……
她闭了闭眼睛。
身旁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火光,照亮她此刻栖身的地方。
她不是第一次来了,然而不管来多少次,这里的环境都是那么糟糕、恶劣,让人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这个男人呢?他在这里待了多久?
在漫长的黑暗之中,他是如何依旧存有理智,忍受着非人般的痛苦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