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的坟都是挖坑用土埋的,李一眼的可能是天下最独特的。他的棺材放上了那平台之后,送葬的人就你一块石头,我一块碎石,堆在了他的棺材旁边。就用那些石头,垒出了一座坟来。
李一眼的事,在龙湾镇传得沸沸扬扬,都十几天过去了,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论内容。
这天傍晚,石宽正在院子里和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头说话,突然文贤贵从外面奔跑进来,还差着好远,就开口嚷了起来:
“石宽,李半仙的丧事,你有没有替我烧几炷香啊?”
“你又不在家,我替你烧什么香啊,我说你这趟出去,去得蛮久的哦,你要是再不回,儿子可就要喊别人做爹了。”
看文贤贵这个样子,应该是刚刚从省城回来,穿着一条裤管细细的西洋裤,上面是一件白衬衫。最为古怪的是,那白衬衫的领口还系着一条布绳,垂在了他的胸前。
“呸,我儿子只能喊我做爹,谁要敢当他爹,我就弄死他。行了行了,不说这些,我就知道你不会替我上香,当时你买棺材,还有请大力士们吃饭,用了多少钱,算我一半。”
文贤贵小跑过来,从那西洋裤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皮匣子,一打开,就从里面扯出了几张大票来。
石宽乐了,没有接过那几张钱,而是抓过文贤贵挂在胸前的那一片布条,笑道:
“你这是怎么了?受到谁的感化,大发慈悲了。怎么脖子下还挂着条狗绳,这么短给谁牵啊?”
石宽是扯住了那布条,才发现是套在脖子上的,刚才套住脖子的套被白衬衣的衣领盖住,他没有看到。
文贤贵那抓钱的手,把石宽的手拨开,满脸的不高兴,挪了挪布条,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