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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站内,周君山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,给家里报备完情况,将电话挂断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捏着的车票,从安徽黄山到河北唐山,中途在北京转车,全程二十多个小时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地应了沈瑾清的话,家都不回,跑来折腾这一趟。(必看经典小说:)
周君山翻了翻外套的口袋,把沈瑾清给他的那张纸翻了出来。
展开纸,入目的是一行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,他拿出手机,把号码存到了手机电话本里,然后将纸翻到了另一面,那是几行潦草随意的字迹,像是被人随手写下的草稿,几乎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,但凭着多年的经验,他还是认出,那是一种特殊的卦算方式。
过程他看不清也看不懂,但最终的卦象他还是认得的。
——剥床以肤,切近灾也,凶。
那是沈瑾清随手批在那堆草稿边上的爻辞。
周君山看着纸上几个苍劲嶙峋、戾气几乎要脱纸而出的字,良久,将纸条重新收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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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我跑一趟,救几个人。”
山上,沈瑾清把纸条递过去,亮出了纸上的地址和电话。
周君山接过那张纸,看了眼纸上的地址,当即眼皮一跳,便打算把这纸条还回去。
刚下山……不,连山都没下去,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出差一千多公里的活儿,他就是再缺心眼也不可能接这傻活啊。。。。
周君山刚把纸递出,就看到了纸背上有个隐约的凶字,他神色微怔,把手收回,翻过去一看,便看见了那个凶戾异常的卦象和批语,他愣了一下,心中寒意陡生。
沈瑾清占卦不少,却鲜少为自己卜卦,知道的太多,因果会乱,心也会乱。
这次是接到山下的求救时她心有所感,顺心而为,随手在纸的背面为自己卜了一卦。结果自然是不太乐观,甚至可以说是凶险万分。她却盯着那卦象,果断决定辞行下山。